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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0日

Meditative Rose


[文]:anisedina




不得不承认我喜欢lolita,不管是mellow还是goth,都很耐人寻味。我喜欢这些做作的模特,美的就像塑料花。beauty is freak.freakness is beautiful.就好像我一直这样惊叹默片时期性感女神clara bow的美貌一般。但是谁又能去细解她银幕背后的神经质和琐碎的生活呢。
 
Meditative Rose

Z!nk - Summer 2005
Photography by Suza Scalora

Meditative Rose











11月29日

Campus beat





Editorial:
Campus Beat - Vogue Italia, 1994
Photographer: Steven Meisel
Models: Linda Evangelista, Christy Turlington and Meghan Douglas





























11月28日

sleeping beauty


[文]:anisedina



可爱死了,对胖猫的痴迷程度从来都没改变,我的幸福生活标准只有2条:一个爱我的可爱男人和一只我爱的可爱胖猫。thats so enough.
 

photos by Michal Podobycko


 
TALK 2 ME ON MSN MSN Online Status Indicator
[文]:anisedina



喜欢极了这一组。虽然与奢华无关,描述的是敏感、脆弱而神经质,征服和被征服这些爱的永恒主题。看着那杯血红的美酒,然后你不妨问问自己你活够了没有?所有的答案自在其中。For me,I just want a cup of martini.
 
photos by Michal Podobycko



 












Diamonds are girls' best friend


[文]:anisedina



当男人的薄情已经成为一句举世公认名言的时,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些东西能永远属于女人自己。承诺与永恒只是男人嘴边瞬间的甜言蜜语。所以女人永远应该最爱钻石,最爱自己。
 



11月26日

Master pieces of Richard Bailey


 
TALK 2 ME ON MSN MSN Online Status Indicator



all photos by Richard Bailey
 

 










food-love-thief

[文]:anisedina



这组可谓是食色新关系。油画一样的绛红色,古典而煽动你的感官。这是一个谁都不买谁的帐的时代,你生我猛,最后难免血流成河。局促的气氛让人窒息。是谁抢走了谁的心?不得而知,有时候何不想象自己生活在月亮上,nothing really matters,isnt it?
 
CREAM Magazine jan/feb/march 2005 issue (Australia)

 












11月25日

One Month Only

 
"One Month Only" shot by Steven Meisel for Italian Vogue

models: Bette Franke, Irinia L., Heather Bratton, Sasha P, etc.



















simple life


[文]:anisedina



突然消瘦,胶原蛋白大量流失,害怕冬天,害怕老去。
 


虽然讨厌这个女人,但这组实在惊艳


[文]:anisedina



非常不解地看着这个我无比讨厌的妖妇,但这组确实拍的出神入化,尤其是两张全正面照,就像黑郁金香和白色野百合,一样妖冶却又不经世故。很多时候女人故作的呆滞是一种诱惑,让男人浮想联翩,却又无法入手。我本来一直觉得这个女人的五官不对称,好在摄影师很会取角度。最后赞叹一句,这朵野百合确实很美。




L’OFFICIEL China
mag:L'OFFICIEL Jul
model:Fan Bingbing

 
 
 


 
11月24日

从麦当娜和贝隆夫人说起

[文]:陈靖婧





     麦当娜(Madonna),20世纪最富争议的女人,一位兼具美貌恶名与成功的女人。她二十年来风云歌坛、影坛,以其出位、性感的风格闻名于世,被誉为“不安分的英格兰玫瑰”。即使随便她走到哪里都会受到非议,但无人能否认她的成功,因为她的行为和影响,至今无人能及。她不仅是音乐影视领域的佼佼者,更重要的是,她影响了整整一代人,成为一个文化图腾的象征。从早期叛逆不羁的“物欲女郎”(material girl),到中期愤世嫉俗的女权主义者,再转变为今天满怀感恩之情的两个孩子的母亲,她的经历几乎是一部现代女性成长史的缩影。[1]

     而贝隆夫人(Evita Peron),阿根廷的第一国母,则是另外一类传奇式的人物。她在阿根廷人的心中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她是一位不一般的政治家,为丈夫贝隆竞选总统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她倡导女权运动,力主男女平等;她为广大劳工阶层、平民百姓的幸福而努力奋斗,凭借个人的努力和天生的魅力,为阿根廷的历史划上了浓重的一笔。尽管她已经去世达近半个世纪,但是每年的祭日,总有一批阿根廷群众举着她的巨幅画像上街游行,纪念他们心中的这位“圣母”。

     连接这两位伟大女性的,是韦伯的电影《艾薇塔》(Evita)。麦当娜正是这部音乐剧的主角。由于描写了贝隆夫人早年的风尘生涯,这部电影最初开拍时遭到了阿根廷群众的抗议,而由特立独行的麦当娜来担任女主角,更是遭到非议。而由于麦当娜的艺术天分和努力,以及她对艾薇塔身世的准确理解和把握,使得这部电影最终获得了成功,她也由此成为当年金球奖的最佳女主角。

    很多人认为,这部电影是为麦当娜量身订做的,因为她们的经历是如此相似,一路从默默无闻走到到惊世骇俗。麦当娜本人也说“我注定要扮演这个角色。我知道这是一个一生的角色——至今我仍是这样认为。”有人指出,她们都是凭借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力量,才一步一步爬到事业的巅峰。所谓“姿色和手腕”,才是她们真正的武器。

     不错,艾薇塔在成名之前,是付出了许多代价的,这包括她15岁时与一位歌手来到布易诺斯艾利斯,接着成为一位流浪街头的舞女,成名于一位摄影师的镜头下,辗转于富人与官员之间,直到遇到贝隆,她才成为耀眼的政治明星。不过,试想一下,在她所处的那个时代,作为一个有四个兄妹,和父亲断绝关系被称为“野种”,并且生活在穷困和被歧视的环境下的女子,有什么能力改变自己?如果她的生存处境不是这么悲惨,而是在一个安全、平等、富足的时代,一个完整、温暖和有爱的家庭,那么她完全能够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状态,而不是为了打造自己的生活而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然而既然环境是不可改变的,那么为了达到目的,只有改变自己。埃娃(Eva)做到了。并且做得很出色。成为一个国家的国母,被所有人爱戴,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这步的。她为此也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在她的知名度不断提高之时,她没有止步不前,停留在自足和安乐之中,她不断提高修养,广泛而系统地学习文学、艺术、哲学、政治,这为她今后从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她做播音员时,她选择了实事评论,大胆指出了当时社会存在的危机,唤起民众的觉悟。有人对她的走运表示羡慕,但是她淡然视之。谁知道她心中的理想:为自己寻找幸福,为妇女寻找幸福,为国人寻找幸福。她在妇女中宣扬男女平等,深情地演讲“我们由衷地钦佩那些克服生命中巨大的障碍,以非凡的智慧取得成功的女性。但我们更欣赏在平凡的工作中,表现出惊人思想的阿根廷的女儿和母亲。”对女性、对人民的博爱是她改造社会为国民谋求幸福生活力量的来源。<贝隆夫人>的插曲,“阿根廷别出我哭泣”中,就有这样一段表达她的心声:“and as for fortune/ as for fame/ I never invited them in/ though they seemed to the world/ they were all I desired/ they are illusions/ they are not the solutions/ they promised to be/ the answer was here all the time/ I love you and hope you love me.” [2]

     在成名的路上,麦当娜有着与埃娃类似的经历。混迹于好莱坞乌烟瘴气的娱乐圈中,她凭借自己的聪明,激进言论、叛逆行为、泼辣作风、媒体炒作,无所不用,借以增加自己的知名度。她曾说过“I'm tough, ambitious, and I know exactly what I want. If that makes me a bitch, okay.”这足以表现她的叛逆和不羁。事实上,她创造了一段超越同时代女性的自我人生。她透彻了解人们心理,她所做的只是在一片象征着虚伪、阶级、男权社会力量的藩篱上插上一把足够颠覆一切传统的尖刀。是的,她是利用了性、身体、欲望、来做武器,用音乐来做表达的工具,在破除所谓道德和禁锢人们思想的潜规则上做出了勇敢的努力。她蔑视世俗对她的评价,孤独起舞,反而引导了潮流和并得到了大家的追捧,并获得了商业上无人企及的巨大成功。这就是她的欲望,她所期望的效果。她说“A lot of people are afraid to say what they want. That's why they don't get what they want.” [3]每个人都有欲望,但出于种种原因不敢表达。麦当娜则不同,她会坦荡的表现出来,她会有激情、有胆量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对一个女子来说,这就足够了。而荣誉、金钱、地位,那都是虚名,那是成功后的副产品。做自己想做的事,一无所惧,这才是一个女子在这个以男权为主导的社会中最值得骄傲的权利。不仅如此,麦当娜同时是一位女性主义者,她利用商业上的成功来筑成个人思想上的论坛,几十年来一直是美国自由派思潮的代言人。她非常支持同性恋者的平等权益,并且坦言自己的同性恋倾向和经历。这在冲击性行为的陈规戒律上又给了传统狠狠一击。总而言之,麦当娜就是做其想做的事,打破这个世界不敢逾越的条条框框。在这一点上,这位新女性为20世纪做出的贡献,不是以“成功”这个词所能够表述的。

     从麦当娜和贝隆夫人的身上,我们可以总结现代成功女性的基本特征。当我们在将社会发展的终级理想设定为自由、民主、博爱、无歧视时,更应该将女性的发展目标设定为勇敢、自信、自立、坚强。从根本上来说,社会对于女性来说仍是不公平的,不管是从教育、就业、各种保护等物质条件上来说,还是从人们对女性的原初态度等精神素质上来说,一位女性在现代社会上要想得到与男性同等的地位和待遇,要么就得克服许多困难,要么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许“假于物也”是麦当娜和贝隆夫人成功道路上不可能跳过的一环,但因为她们为改变自己命运所做出的一切,因为她们在无形中为人类社会发展与进步所做的一切,我仍以尊重和欣赏的目光仰视她们。毫无疑问,她们将是现代女性身体、心灵解放道路上永远不会消失的灯塔。

 

注释:

[1] Quote from “麦当娜:不安分的英国玫瑰” 《大众电影》2003年22期

[2] Lyrics of “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

[3] From her book “Sex”

参考书目:“认识麦当娜” 作者:二言

“不朽的女杰——埃娃·贝隆” 《中国人才》 1998年11期

其它资料:来源于互联网 “历尽沧桑一美人” “爱娃·庇隆的激情一生”等

 

 

11月19日

"La Dama De Shanghai"

[文]:anisedina
photographed by Juan Gatti



很有意思的一组,名字是法语,直译过来就是‘上海杂碎’,很明显这个女孩是个典型的上海“金丝雀”。年纪轻轻跟了一个长相猥琐,颇有身份的中年男子,于是扭曲的生活一幕幕上演。作者用了剪辑的手法,非常拘谨地表达了这个女孩奢华而荒唐的生活。颜色很波普,最喜欢第一张中红色的电话听筒,很撩人,应该是和自己心爱的情人打电话吧,微妙的彷徨的眼神,空虚地抽着烟,欲哭无泪。伊人空憔悴,物质上的任何满足都无法让她快乐,大家都明瞭that costs too much to be free.而她又怎能放弃物质过低人一等的生活呢?so...











生活在别处

 
"Highlander"
photo : Dusan Reljin
style : Katie Mossman
model : Tanya























all beauty must die

[文]:anisedina





他就这样杀死了她,淹没她,埋葬她。看了这个mv我感到胸口很闷,all beauty must die,coz this world is ugly.越是美好的东西越会被毁于一旦,譬如爱。kylie演绎得很传神,似乎没有怨恨,静静的走向自己的宿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生来要被伤害,可是越是爱,越是受伤害,伤害与被伤害编制出最残酷凄美的画面。在疯狂绚烂后美丽的生命就这样在瞬间归于平淡。没有人知道未来怎样,me 2。love is Insatiable,我猜想这就是佛说的贪念,可是人有时候为什么要强迫自己放下呢?If love never lasts forever,what's forever for?我总是愚蠢到任何时候都相信一种叫奇迹的东西。他给你一块巧克力不是为了向你拿走一块蛋糕,coz our love is pure.



Artist: Kylie Minogue Lyrics
Song: Where The Wild Roses Grow Lyrics

CHORUS:
They call me The Wild Rose
But my name was Elisa Day
Why they call me it I do not know
For my name was Elisa Day

From the first day I saw her I knew she was the one
As she stared in my eyes and smiled
For her lips were the colour of the roses
They grew down the river, all bloody and wild

When he knocked on my door and entered the room
My trembling subsided in his sure embrace
He would be my first man, and with a careful hand
He wiped the tears that ran down my face

CHORUS

On the second day I brought her a flower
She was more beautiful than any woman I'd seen
I said, 'Do you know where the wild roses grow
So sweet and scarlet and free?'

On the second day he came with a single rose
Said: 'Will you give me your loss and your sorrow?'
I nodded my head, as I layed on the bed
He said, 'If I show you the roses will you follow?'

CHORUS

On the third day he took me to the river
He showed me the roses and we kissed
And the last thing I heard was a muttered word
As he stood smiling above me with a rock in his fist

On the last day I took her where the wild roses grow
And she lay on the bank, the wind light as a thief
As I kissed her goodbye, I said, 'All beauty must die'
And lent down and planted a rose between her teeth
 
11月13日

Mahler (Symphony No. 6 in A minor 'Tragic')Fischer, Budapest FO

[文]:verycd.com

 
中文名称:第6交响曲“悲剧”
英文名称:Symphony No. 6 in A minor 'Tragic'
资源类型:APE
版本:Fischer, Budapest FO, Channel Classics, 2005
发行时间:2005年
专辑歌手Mahler 马勒
地区:德国
语言:英语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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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辑介绍 :

马勒(Gustav Mahler,1860-1911)出生于波希米亚,虽然绝大部分的时间生活在维也纳,但从他的创作历程和风格来推断,马勒是十足的「波希米亚人」。他的灵魂被不安和漂泊所占据,他的音乐是流浪者之歌,残缺与黑暗,又马勒所处的年代正是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交替之际,他的交响曲谱出「世纪末」的悲观,如果再加上他犹太的血液,等待弥赛亚的「末世」情结,更是介于生与死的挣扎中。
  
  美是奇迹,美是自身
  波德莱尔(Charles Baudelaire,1821│1867,法国作家,着有《恶之花》)说道:「他找不到任何会剌激他病态想像力的东西。除了罪恶不可避免的形象,阴影中魔鬼的眼睛或灯光下梅萨里纳闪闪发光的肩膀,他什么也找不着;除了纯艺术,什么也没有。所谓纯艺术,我是指邪恶的特殊美,可憎事物内蕴的美。」美究竟是什么?也许,美永远是个奇迹。那我们有没有可能通过何种途径去创造或感受美的奇迹?事实上,我们根本就不能体验到憧憬和惊讶的喜悦,说得明白些,我们不可能经由与艺术毫不相关的途径去感受奇迹,那么摆在眼前的事实是,只有通过作为奇迹的美,才可能通往奇迹。换言之,美作为美,是现象学的「事物本身」(die Sache selbst),美不是一种美,而是美自身。
  尼采(Friedrich Nietzsche)如此说过:「美在哪里?在我须以全意志意欲的地方;在我愿意爱和死,使意象不只保持为意象的地方。爱和死:永远一致。求爱的意志,这也就是甘愿赴死。」。进入马勒的音乐,宛如走进了爱与死。他对美的追寻,是以爱与死为欲求,关于爱与死的主题又是宗教和艺术的主题,因此,无论我们如何解读马勒的作品,是宗教的或是艺术的,马勒的音乐努力进入的是对美的奇迹的发现。
  
  马勒是多么容易受伤,他的多愁善感,在他的遭遇与作品中相互重迭、渗透,他努力的摆脱却是深陷其中,如果记在乐谱上的符号是形式,那经由演奏就是把形式和内容溶合为「一」,愈是强烈,愈是无法自拔。这就是何以马勒常被人道为令人难以消受的神经质──「疯子」的理由吧!

爱与死
  
  马勒写给爱玛(马勒之妻)的信中说道:「愿我的生命赐福予你,让我们之间的尘世爱(它必定是高洁的)引领你升华、超越,最后到领悟神性的境界;并静静的向我们永恒不渝的爱致敬」(基本上,我觉得只要这世间还有不幸存在,我们就不可能真正快乐)。希望你了解,我的爱玛,这也是我今天所能告诉你的一件事(也许这是显示我对你的爱何其神圣的最深沉方式),因为,有时我是如此接近了解我的终极所欲,因而感到意味深远的快乐。」马勒对爱越是强烈,越是感受到爱的张力、急迫,爱令人无法抗拒,但是爱的神圣性却告诉人,我们不可能懂得爱,爱使人变得软弱,如圣经所言:「爱如死之坚强。」(圣经〈雅歌〉第八章第六节)。有谁能抗拒爱呢?没有,正如无人能幸免于死亡。在死亡之前,生是软弱,且不堪一击。死是神秘的,没有人告诉我们有关死之种种,没有人死了以后又回来告诉我们对死之体验,同样的,爱给马勒的张力,宛如死一般的神秘。
  
  界限告诉我们关于无限的存在,死是通往永恒的门槛。马勒的作品是以死的神秘来诉说爱的永恒和无限,说马勒的作品充满了神秘的气息,不如说马勒想通过对死的神秘的窥探来换得对爱的亲近。说死意味着说生,有生才有死,生通向死,死是对生的否定,生则以死来完成。
  
  马勒渴望着:「我要把我们两个从我们自身超脱出来、升华到可触及永恒和神性的境界。这也就为什么我们能合而为一,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马勒的确是神经质的,理由很简单,「正常」人根本就无法接近于神秘,「清醒」的人无缘于爱,柏拉图言「爱是神圣的疯狂」,所以谁要想懂得爱,除非他往疯狂里跳,不然,他没有资格谈爱。
  
  基督十架的死难,即是通过死来说爱,爱如死之坚强;基督的十架事件,死与爱紧密的联结。吊诡的是,以死说爱,爱竟成了可知的,死也不是难懂的;相形之下,哲学家就生来谈论爱,则显得格外的苍白和可笑,哲学规避死的谈论,正显示哲学的无能为力。
  
  我们为何存在?死后是否依然存在?
  
  马勒曾经表示,〈第三交响曲〉的标题应该是:「我们为何存在?我们死后是否依然存在?」这里丝毫没有说教的气息,恰当的说法是:具有语言神秘意味所显示的是本质上的宗教性。如果生与死是宗教的一般课题,那马勒的音乐也就是十足的宗教,音乐成了马勒试探存在与死后的宗教,也是歌诵的艺术。马勒是十足的宗教家,他的死被爱玛儿看作是殉道者,理由无他,只因为马勒终身要表现的音乐只能以牺牲为代价,马勒用不可能的方式来进入不可名状的神秘,其结果是消溶在无限之中,〈亡儿挽歌〉和〈大地之歌〉是他所有作品中对死的沉淀的最深刻之诠释。马勒对于「九」的禁忌已不是迷信的问题,而是他一贯对死的敏感和领悟,「九」与其说是禁忌,不如说是个神秘的象徵,象徵着界限,述说有关生的界限和死的临近的信息。贝多芬、舒伯特、布鲁克纳都通不过「九」的门槛,「九」成了生之尽头,越过此,即是死之临近。
  
  由死入生
  
  由于马勒总是逼近对死的澄明,〈第六交响曲〉更是令人感到窒息。这首题为「悲剧」的交响曲不是尼采笔下的酒神精神,马勒根本就没有在毁灭和黑夜的挫折中给任何肯定或否定。这是马勒所有交响曲中最难懂的一首。与〈第八交响曲〉的「千人」相比较,马勒在「悲剧」对死亡所带的姿态是无动于衷,或着马勒想用比较冷冰的方式去面对死亡的神秘。可是到了「千人」,马勒的感情明显看得出是按耐不着了,这回是以浮士德的姿态注入热情,为死后的皈依做好准备。〈第八〉的第二乐章的晚钟响起,宛如提醒人们放下手边的工作,大地也需要归于安息,憩息象徵了安抚的力量,在宁静中安享救赎,宽慰受苦的心灵。〈第八〉可以说是「为所有的时代所写的弥撒曲」。〈第八〉的第一部出现了葛格果利的圣歌,但马勒却在第二部以「浮士德的不朽灵魂」咏出「神秘的合唱」的境界,毫无疑问的,死亡仍然是马勒的主题,但可以看得出一个事实,马勒不是以死来说神秘,而是以神秘来驾驭死,正像晚年歌德所做的那样。(注一)
  
  你能忍受这种张力吗?
  
  马勒表示:「看得到界限的工作,无疑会闻到死亡的气味,倘若在艺术上亦如此,那么我不论甚么情形,都无法忍受下去。」。死是一种「告别」,人的存在感受无不受此命运所牵制,马勒在〈大地之歌〉和〈第九交响曲〉「先预支了结果」(马勒语)。〈大地之歌〉是马勒一种新的尝试,中国风味是一种「另类」(alterity)的象徵,宛如死对人的生是「另类」一般,中国诗人「咏大地的悲愁之酒歌」,处处闻到「生既,死亦瞑瞑」。充满痛苦的现世使马勒遥想着可望而不可及的美丽世界,换言之,马勒的分裂是现世的分裂,不协调是生与死的不协调,〈大地之歌〉附有第六乐章「告别」的标题,告别是生与死的即聚即离,暗示着现实分离是残酷的,然而却又是证实不可分的真实。关于〈大地之歌〉的「告别」乐章,马勒曾询问他的学生和友人华尔特(Bruno Walter):「你对这阕乐章有何看法?是不是真能够忍受它?它会不会真把人逼上自杀的绝路?」对于死对生的压迫,和生对死的抗拒,与马勒有过同样严肃思考的人,能忍受得了这种张力吗?
  
  〈大地之歌〉的六首歌曲隐含着完整的交响曲乐章,也就是说,其实它是一首庞大的交响曲的集成:第一交响歌曲即是第一乐章,奏鸣曲式。第二交响歌曲即交响曲第二乐章、慢板。第三、四、五首交响歌曲即交响曲第三乐章,Scherzo,Trio,Scherzo。第六交响歌曲即交响曲第四乐章,Finale。
  马勒藉由这六首交响歌曲,很严肃地探讨了不是对立而是互为辩证关系、不是两极而是环环相扣的生与死的问题。所以〈大地之歌〉不是廉价低俗的标题音乐,而是一位世纪末伟大作曲家自传式的告白。
  
  第十号交响曲算作是马勒的「未完成」,同样是一首有关死亡的音乐,但却闻不到对死的恐惧,反倒是平静、安祥、释放充塞于音符中,尤其是第三乐章草稿中就写着:「神啊,神啊,为何把我舍弃?」(圣经〈马太福音〉第十五章第三十四节)。这句话是基督尝到死味的挣扎,表明把死交托上主,在上主那里,死意味着基督的工作的完成。马勒的平静不是他成功的越过「九」的命运,而是跨过了死的门槛,尝到死味而不再对死有惧怕,反倒因为死的无以抗拒而更认清生的奥秘。马勒似乎挣脱了死亡的桎梏,至少死对他而言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的沉重了。
  
  第十号在快结朿前,马勒用了葬礼所使用的低音鼓,一声一声的敲打,宛如送葬进行时的庄严和肃穆,好似在告诉我们他己走到了尽头,果然,不久马勒留下了「未完成」即离世。据爱玛说,马勒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莫札特」,如果说莫札特的音乐是天堂般的快乐,那他是在告诉我们马勒不再对死恐惧,而是卸下了所有的重担,以快乐的心情迎向另一世界。
  
  
  全人类的谜
  
  生与死的神秘作为「谜样的关系」,不是犹太人的谜,也不是波希米亚人的谜,而是全人类的谜。只是马勒的犹太人和波希米亚人的双重边缘和漂泊的血液,恰好构成对生与死的「谜样的关系」的似曾相识,音乐是他去感受这高度张力的似曾相识。我对马勒的忠诚和痴迷,正是因为有着马勒般的似曾相识,在身分认同上,也在内在精神上。
  
  我们或许可以认同辛诺波里(Giuseppe Sinopoli,现任德勒斯登国立管弦乐团指挥,曾指挥「马勒全集」)的话说「马勒的音乐不仅仅是音乐」,我愿加上一句:马勒的音乐是哲学,也是宗教。马勒如此说道:「我本身非得藉音乐,或者说是交响乐来表现不可的必然情势,源于在通往『另一世界』的门前之际,我迷惘的知觉产生了明显的偏向。所谓的『另一世界』即是指事物不再因时间与空间作用而分离的世界。」


注:谐谑曲为第3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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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发资源,不做评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专辑曲目

1. Allegro energico, ma non troppo
2. Andante moderato
3. Scherzo:Wuchtig
4. Final:Allegro moderato